聊斋


三处为家
July 11, 2008, 8:20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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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的住处

第一个家,在太平。第二个家,在沙登。第三个家,在文教中心。

有人会说,除了跟家人住的叫做家,其他都只叫做宿舍。对我而言,中文没那么强烈的home and house的区别。宿舍于我而言,是一大群人居住在一起,并且有自己本身的条例的,那叫做宿舍。家,舒服便好。要几点睡觉便几点睡觉。要脱光光便脱光光。

前两个“家”,勉强在我的定义上,算是了。第三个,说实在的,很拘束。我不可以随便脱衣服,不可以大大声喊,不可以随便看戏(要看真善美不暴力血腥色情)的电影。

但,无论如何我还是称之为“家”。

三处为家其实很困难。家乡的“家”,不能说不要。沙登的“家”,要拒绝也不容易。所以我决定放弃第三个“家”,专心在家乡的“家”和沙登的“家”。

虚拟的家

第一个“家”,是friendsterblog的聊斋。第二个“家”,是messengger的现代聊斋。第三个“家”,是yahoo blog。

其实还有一个部落格,但不算是我的“家”,因为我已经遗忘它了。

虚拟的“家”,可以无限个,只要你记得它的存在。你不会觉得困难维持。

但,我还是必须向大家宣布,我不得不放弃其中一个。

现代聊斋是我发泄的地方,向来不让人留言。yahoo blog则是我私人的部落格,不让认识我的人知道。而,向来笔耕最勤,比较“著名”的部落格,便是聊斋了。

毕竟写了一年多。没有三百六十五篇文章,但也接近了。

我再次珍重宣布,聊斋在此宣布暂停。大家以后也比较舒服了吧,不会再收到无聊的gohsiewpoh has updated her friendsterblog的废信息了。

感谢大家的捧场。

我将搬家到以下的地址(也就是我的yahoo blog):

http://hk.myblog.yahoo.com/gohsiewpoh



回家
July 10, 2008, 8:12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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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返太平与沙登,对我而言是很痛苦的。我必须带着重重的行李从沙登乘巴士到吉隆坡,再步行十分钟抵达富都车站,然后在人潮熙攘闷热难顶的空间里穿过各色人种的体味,汗流浃背掺杂着别人的口水——那拿着几张车票的年轻人喊破喉咙、拉着路人问:要不要车票?

往往别过头不看他,继续往目的地走去。来到熟悉的楼梯口停下,楼梯开向地底,一股热气从里面腾出来。沿着楼梯走下去,光线留在楼梯口没跟进来。底下几个游子等待巴士,有的背着书包,有的提着行李,也有的人把沉重的行李放在两脚之间夹着。无奈的眼神不断来回手表与车票间,一再确定时间、地点没有错误。楼梯台阶上坐着疲惫的人,抽根烟,说说话,时间很快过。我每次都是一个人,挎着沉重的手提电脑,背着黑色翻版Nike书包,较为有力的右手则提着行李,里面装满衣服与书籍。对我而言,时间并不好过,在光线缺席、浓烟弥漫的底楼等待巴士,是痛苦。

而在巴士上的时间,虽然有冷气侍候,但长期往返两地,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痛苦。往往乘上巴士、巴士驶出市区后,我便睡着了,直到巴士来到怡保我才醒过来,东张西望,看见很多像桂林的怪石山,才肯定自己来到怡保。才开始烦恼到底该找谁接我回家?

父亲是小贩,他常跟我说很忙碌。母亲没有驾照,只会骑脚车。我的朋友,大部分都离家到外求学、工作,能够叫得动来载我的,也只有一个。但,对他我总是感到愧疚,觉得不好意思时常麻烦他。早期我都要他接我回去,他总是没有怨言。往往就在当天晚上,我和他便会外出,吃夜宵也好,找同学也好——每次的话题总是重复又重复:“还有谁留在太平?”“没了。”“就只有你一个?”“你不在时我连外出都省下。”重复的话题,重复的感慨。重复光顾同样的地点。每次夜宵后,他都会载着我到太平湖兜风。也许他认为我对太平最思念的地方便是太平湖了吧。其实,每次在后座吹着风时,我都很希望他能载我经过太平佛教会。在那里我曾经渡过很愉快的时光。

后来我也不再麻烦这位朋友了。很多时候他必须到槟城上课,不在太平。他有他的忙碌。不知从何时开始,父亲成为我的司机。

在巴士尚未抵达车站时,大约在新板的路段上,我便开始打电话给父亲。父亲年老耳朵不灵光,我必须大声的重复我的话:“我快到了,来接我!”每次都非引来别人异样眼光不得。而父亲总是同样的答应:“怎么现在才通知我?”电话很快便盖上了,没多两句的问候。

巴士很快到达车站,把行李移到一处坐下,望着红绿灯十字路口的方向,期待着一辆陈旧的小货车“卟卟”的驶过来。父亲的小货车引擎有问题,吃油,且走不快——也许再多几年便走不动了——每次上车,他都在那唠叨:“叫你的朋友载你嘛,我很忙。”而我,总是以耳朵对着他,眼望前方。前方笔直的一条大路,开往太平山的方向。

一路上,父亲总是低声问候我的近况。我的表情如对面开来的司机,瞅也不瞅他一眼,像公鸡般回复他:“哦哦哦。”父亲再多几句问候,我便开始不出声,并表现出不耐烦。他最常问的问题是:“什么时候上去?”

什么时候开始,这成为他对我最常问候的话?

后记:

太平是雨城,常下雨。游子离乡,必以雨以雷欢送。游子归来,必以答答的雨声迎接。有一次,在父亲车上开往太平山的方向,山上的乌云如海啸卷起千层浪,伴以闪电无定点的舞步如龙如凤。如一条归家的指标,在太平的地图上指点了几个地方。



很久就想写的——我的文字学
July 8, 2008, 6:01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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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断地舞,不断地想,终于,终于我想到那个神秘的答案。

有念文字学的同学,各位,今天本人要为大家上一堂文字学的课。今天我要教的字,便是这个“(马赛克)”。

这个字我敢说,是中国早在几千年前进入现代化的铁证。为什么我那么说?各位请看(马赛克)字,里面是一只鸟,鸟代表什么?各位如果没有念过文字学一定知道,鸟在中国古代文化中,代表男性的性器官。我那么说,各位想必已经明白了吧。没错,那个盖在“鸟”字上的“凡”部,不是避孕套,是什么?而避孕套在西方是近代发明的东西,是一个人类摆脱上帝命运的现代科技发明。但,各位,如果今天不是我告诉你,你们不会知道,中国早在几千年前已经进入现代化了。

今天的课到此为止,谢谢各位捧场。



屁股外星人
July 3, 2008, 7:25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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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希的夜,有落叶。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,心里不断的疑问:我是否应该继续下去。

前方有水桶,半满,水面上浮有落叶。蚂蚁攀爬在上。那蚂蚁小心翼翼,如置身在地雷阵地上,稍不小心便是一命呜呼。

树上有只鸟,叫声如鸭。仔细一看,原来是乌鸦。全身深黑色泽,油亮油亮。

我是否应该继续下去,在这个环境下。

闪电劈开黑夜,狂风掩盖我的眼睛。前路茫茫。前路茫茫啊!



生命的无奈
July 3, 2008, 7:08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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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好久没有沉浸在文学的月光底下。

早阵子因为毕业论文,看了很多黄锦树的小说和文学评论,其中也看了黄锦树的散文。《焚烧》是一本很好的散文集,里面有很多感动人的文章。毕业以后先看了柯嘉逊的《513》,奈波尔的《浮生》,然后陆续看了3本张贵兴的小说。

之后便到开始上班,一天上班八小时半,包括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。初来咋到,工作不多,自己也不用心,对很多事情都得过且过。傍晚下班后,便躺在床上温和的灯光下阅读,看了一本关于“前”现代、现代、后现代主义的书,看完以后,我整个人几乎垮掉。原来人与人之间是多么的相似。过去我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,如今才发现,我的痛苦在这现代的社会是一个普遍的现象,每个人心中都不断的质疑生命的意义。有的人寻找宗教作为心灵的寄托,有的人无法信任宗教,认为那是虚伪无实的,于是便消极的放弃人生(他们的文学表现是完全放弃内在而转向形式的开创),又有的人会寄托在哲学上的思考,很努力的去寻找人生的意义。当然,还有一种人,是靠着工作来麻醉自己,不让自己醒觉自己的孤独与寂寞。

此后,因为工作进行得不顺利,自信心大受打击,每天面对不同的人,不同事物,我都开心不起来。也有会开心的时候,但很快的就会被自己制止,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那么喊出:你不应该快乐!为何我不应该快乐?我确实不应该快乐,不谈工作的不顺利,就谈我的人生,请问有什么意义?我的生命已经被工作绑死,我无法再自由的想象与翱翔。每天下班后,我都非常疲倦,连看书的劲都没了。我想念过去的自由自在。在工作的时候,我不断召唤过去快乐的时刻来讽刺当下的颓丧。对着电脑荧幕,我更是生气,我生气它让我近视度加深,我生气它小小的荧幕框着我的想象。我多么希望可以自由的在网际网络里漫游,畅谈,搜索。还有听歌。那都是过去。过去已经过去,我们无法把时间留住。

生命的无奈,便是如此。

我的生命即将进入无自由的世界,生活被拘束、捆绑着,思想——我的想像,我的想像,已经破碎如踩在脚下的枯叶。

生命的剩余,本来就不多,如今还得塞入慢慢的无奈与叹息。

p/s这不是申述工作不好,而是告别学生生涯后感到自己失去过去的自由而无奈。那是生命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