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斋


不题
June 24, 2008, 7:22 am
Filed under: 其它

重看自己的部落格,觉得时间真的是过去了。

看回那时候的不快乐,依然历历在目,明明白白自己为何不快乐,如何的绝望。

看回当时候的快乐,胡闹,种种都是当下最大的讽刺。为何是讽刺,因为我抓不住过去,而当下的我又不怎么快乐。过去的快乐,已被风吹走。大学的日子离我很远。

看回过去的东西,当时候很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,如今却不怎么捕捉到。譬如很多乱来的文章,其实都在表达某些东西,但因为太过乱来了,结果如今看回竟不明所以。

哈山系列前天重出江湖,今天重新阅读过去部分的哈山文章,觉得自己很好玩,玩得好开心。

出来工作了,多了一个包袱。过去金钱从来不会出现在部落格里,今天我想说:我缺钱用。

父母要给,社会要给,书我也要给。肚子也闹情绪说,给我多一点。

还有学费,统统都要钱。

不谈了。

或许有一天,我会重新召唤哈山出来(类似过去不断的出现),希望别把诸位吓坏。毕竟,哈山是一个坏孩子,不是乖弟弟。他喜欢把对的,说成错。错的,还是错。

眼皮很累,视野很模糊,对着电脑好久了,办公室剩下我一人。我要回去睡觉了。

好久没有静坐了。

找不到适合的地方。

宿舍很约束。



嗚啦啦~
June 24, 2008, 5:28 am
Filed under: 其它

剛才坐在麻麻檔前,一個人看著電視重播球賽,某某球員進球了,某某球迷落淚了。

夜幕低沉把四周壓得死氣沉沉的,也許不,因為不遠處就是夜市場,挺熱鬧的。

這陣子日子過得實在有點空虛。工作了,還是這般空虛。上班,下班,下班后看書、看戲、睡覺。同樣的生活模式,過去也試過,怎么如今格外感覺整個世界很陌生,很無聊。

看書,一頁一頁的翻,里面的字密密麻麻,千變萬化也不過是那幾千個字。內容在怎么特別,也逃離不了那個框架。

上班,對著電腦。下班,對著空氣。

大學時期(天啊,這個句話還是第一次用呢),上課、趕上課;下課,回家,我很少機會看戲,因為總是對著電腦上網,有時間也是跟朋友喝茶、聊天。不然就是趕功課。趕趕趕,天天都不夠時間。當時候多么希望有更多的空閑時間。可以不必去上無聊的課,做無聊的功課。

畢業了,不再有無聊的課,也不再有無聊的功課。

但,卻還是有很多無聊的事情要做。

做不喜歡做的事情,很難為。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很難為。做無聊的事情一樣是很難為。

不想去剪頭發,不想去讀書,不想去睡覺。

然頭發繼續長下去,讓書本生蟲,讓我的眼睛黑眼圈一圈又一圈的深下去。

重播的球賽。每天的生活就是重播的球賽。



聊齋
June 23, 2008, 5:59 am
Filed under: 其它

話說物價漲,于是窮窮的哈山想盡辦法去省錢。

一天他對死雞說:“今晚去你家廁飯可以嗎?就這么一天。”死雞心想也好,反正也只是一餐而已。

第二天下班后,哈山便到死雞家去廁飯、聊天,多么的開心,死雞心想,可惜這樣的歡樂時光不是天天有。

隔天下班后,哈山出現在死雞家門前,說道:“哎喲喲,我昨天忘記拿我的錢包真是‘排泄’啊。”正好是廁飯時間,于是哈山便留在那邊廁飯。

第二天晚餐時間,哈山又再出現在死雞家門前,死雞覺得很奇怪,哈山說:“哎喲喲,我今天早上才發現我昨天拿錯東西啦,真是‘排泄’啊。”于是死雞勉為其難的留哈山廁飯。

死雞開始不爽了,他心想怎么可以常常到我家騙吃呢?第二天下班后,他提前廁飯,想要避開哈山。他心里又想,哈山應該不會那么厚臉皮,用同樣的借口吧。沒想到,哈山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。死雞趁哈山未開口前,便說:“我肯定你沒有留下任何東西。”

哈山硬著頭皮說:“哎喲喲,我不是來拿回東西的啦,我只是想告訴你哦……昨天、昨天廁飯后,我忘了跟你道謝,所以今天特地過來跟你說的……哦,正巧你在廁飯啊?”



對話
June 22, 2008, 7:38 am
Filed under: 哲学

“待會走出來的,是吳小保。”阿民說。

我聽了,頭腦很混亂:吳小保不是我嗎?

同名同姓?

我好期待,想看看他到底長個什么模樣。

天飄著微微細細的雨,發絲沾著水珠。水珠呈圓形,如水晶球,反射出八方面的現實,但卻是扭曲的,就像哈哈鏡般,左邊大右邊小,右邊大左邊小,上面長下面短,下面短則上面長。扭曲的現實,在水珠里,一個極微小的世界里。

人家說,水晶球能夠照見人的未來,或遠方的事物。

阿民告訴我,水晶球真正看到的是人性。

很多人對未來沒自信,所以去看水晶球,其實,真正看到的是他的內心。水晶球反應的是你的內心,而非你的未來、遙遠的事物。它是上下深度,而非遠近的橫度。

發絲上沾著的水珠少說也有數百甚至數千,我輕輕的用手掃了掃,以為可以把水珠掃落,沒想到小小的水珠一分二,二分四,越分越細。而扭曲的現實更多了。微細的雨絲不停落下,發絲上的水珠越來越多。

我們等了好久,吳小保都還未出現。我說:“我好想看看跟我同名同姓的人的樣貌。”

阿民質疑的看著我。

我下意識的抓了抓頭,順手撥了撥頭發,無數的水珠落下,無數的水珠分化。落下的水珠呈360度轉動,整個扭曲的現實小世界也在轉動,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,褲腳,地上。地上滿是積水,水珠落下的那一刻——如果我有一個性能好的攝影機,也許可以捕捉到那一刻——整個扭曲的現實世界的翻滾,并不如雪球般越滾越大,而是被速度稀釋,被落下時的熱能所蒸發,越來越小;在落下水潭的那一剎那,我仿佛看見一個從來沒看過的微笑就在水珠里,“滴”的一聲,整個扭曲的現實世界融入水潭中,水潭微微顫動,波紋自中心點往外擴,然后達到平靜。整個水潭反映的畫面從抖動到穩定,從渾濁到清澈。水潭反映的世界是平面的,雖然是平面——就如紙一般,如一切的歷史書,如一切的宗教信仰、哲學思想,平面如人們的信念,平面,不容許第三面、第三者、第三個立場出現——的水潭,但呈現的是一個穩定的世界,也許會在風吹過時泛起一陣漣漪,但總會停止的。

然而我注定看不見那一剎那。注定無緣。我看不見水珠落入水潭的歡悅,那微笑融入水潭時的歡悅,那平靜的水潭的歡悅。

我仍然發絲沾著水珠如蜜糖被黑蟻舔食,全身極不舒服。好冷,風好冷,潮濕的空氣好冷,手腳不住抖動,雙手擁抱著冰冷的軀體。而風依然無情的刮,雨依然在下。發絲上的水珠不斷的增加。

我好不舒服,更尤其是阿民剛才質疑的眼神,仿佛判官般在審判我。我極害怕這般的眼神,但我無可避免的被審判,也必須接受審判。

阿民說,你為何會那么說?

我不明白他的問題。為何那么問?我不明白。對同名同姓的人的樣貌好奇不可以嗎?

你不可能不知道。

怎么不可能不知道,我從來沒遇過跟我同姓名的人,我怎么不可以不知道?不知道也是一種權力,我有權去不知道。這世界太多太多了,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的差距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,我為何無權不知道?我可以不知道,就如我可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我的文章,有多少人對我的文章有印象,我更有權不知道未來是否還有人會閱讀我的文章,就如創作《紅樓夢》的曹雪芹可以不知道幾百年后的我——吳小保正在閱讀他的作品,我可以不知道,我可以有權力不知道,我有權力,這是我的權力。我是可以有權力不去知道。

你不可能不知道。

阿民,我不明白,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何那么問,而且連續的再問同一道問題。你是質疑我嗎?你質疑我撒謊?我沒必要撒謊,因為我是我,不是你,我和你最大的區別,就是我不會做對自己無意義的行為。你會質疑我,為什么?

你怎么可能不知道?

第三次了阿民,我對這道問題感到很生氣,也許你認為這是很好玩的游戲,但我必須告訴你,在這二十多年來,我感到好痛苦,纏著身軀的蟒蛇不斷緊緊的鎖著我,我好痛苦,難以呼吸。我無法不告訴你,阿民,我真的很討厭這道問題。難道我不可以不知道嗎?我難道真的不可以不知道那跟我同姓名的人的樣貌嗎?而我對那人的好奇,難道也不可以嗎?

你是知道的。

“???”

但你不愿意接受。你清楚知道,那人的樣貌,你不承認,就如一個做錯事的人,總是百般借口為自己脫身。但跟他們不同,你沒做錯事,你只是因為發現,所以你痛苦。痛苦的根源不在其他人,而是你的“發現”。你或許沒想到原來發現也是一種痛苦。它不是純粹的外在,而是跟內在深深的結合。你不承認你知道,因為你在尋找借口逃離。

我真的不知道。

你看看你發絲上的水珠,還有地上的水潭,我相信你是知道的,不然為何你不斷掃落那些水珠。可惜,你并非落入平面的水潭中的那顆水珠,而是沾在肩膀上的,褲腳上的,繼續呈現圓形如水晶球的水珠。

我真的不知道,阿民,你別逼我。

相信我,有一天,你會接受,接受自己是一顆水珠,接受有那么的一天,這顆水珠會融入那平靜的水潭。

別逼我了阿民。

我沒逼你,你是知道的。



你想冲凉吗?
June 17, 2008, 4:33 am
Filed under: 其它

话说在遥远的2008年,有一个人物呆头呆脑的从左边大马路走向右边大马路,然后对着红绿灯傻笑。

遥远的2008年,遥远的2008年。

这个傻人的名字叫吴,姓小保。

小保吴?

有人说哪有人姓小保的?肯定是这傻人脑袋坏了,误把内裤当帽带,肯定他姓吴,名小保。

吴小保?

听起来确实比较顺耳。应该没错吧。那好,就叫他吴小保吧。

在遥远的2008年,呆头呆脑的吴小保很空闲的在马路上摇来晃去,医生对他说:“别那么做,会病的啊。”他甩甩头,表示无所谓。很多人不明白为何他会甩甩头那么潇洒,于是拿了一束花去拜祭孙中山。

有人问:“你不明白吴小保对‘在马路上摇来晃去会病的无所谓’,为何要去拜祭孙中山?”

一个年轻人那么说:“伟大的孙中山也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死。”

根据历史记载,孙中山是患病而亡。

有人针对傻人吴小保进行药物研究,希望可以解开这个难以理解的迷。毕业于博特拉大学兽医院的你好吗说:“虽然我毕业于兽医院,而吴先生也并非野兽(或禽兽),但我对他还是很感兴趣的。”

“我决定用研究土拨鼠的方法研究他……”你好吗拿出计划书给各位记者瞄一瞄,继续说道:“首先我会花五十块钱买两只母鸡,进行交配;经过三个月的研究之后,我会很肯定的告诉大家,母鸡跟母鸡是配不出什么来的。然后,我会再花五十块钱去买两只公鸡,把四只鸡放在一起,隔天两只母鸡就会下蛋。这个实验告诉我们,两只母鸡在没有两只公鸡(一定要两只,一只不可以)的注视下,是无法顺利交配的。”

记者会上有人问:“请问这跟研究吴小保有何关系?”

“毫无关系。”他继续说:“看似毫无关系,其实是有很大的关系的。就好像人们不明白为何一些人不明白吴小保就要去拜祭孙中山一样,内里是有故事的。”

“首先我们必须知道,为何吴小保会傻掉?原因何在?”你好吗呵呵了两声,两只空中交配的苍蝇不偏不奇飞进他开得怡保洞般大的口,他并不自觉,台下的记者们个个睁大眼睛目睹事件经过。他道:“你们睁着这么大眼睛干嘛?小心苍蝇跑进你眼睛里去,我这里很多苍蝇哦。”

记者又问:“请问吴小保傻掉的原因是什么?”

他潇洒的回答:“完全不知道。”

其他记者又问:“既然你不知道,为何刚才看起来好像已经知道了的?”

他道:“因为我时时刻刻看来都是信心满满,所以你们被我骗掉了。”众记者哗然。他道:“首先——啊不,应该是,呃,接下来我要解释,为何我要做四只鸡的实验了。”记者们洗耳恭听。“四只鸡的实验,是一个高消费的研究,本人。本人。不,应该是说……应该怎么说呢?”

他爬爬头发,记者鼓噪的等待。

时间一点一点慢慢的过去,熟悉的2008年慢慢的变成2009年的去年,再慢慢的过了十年,再慢慢的2008年变成一个很陌生遥远的数字。时间好无情,就像你好吗和吴小保,两个毫无关系的人,随着风不断的吹,叶不断的落了又长,长了又落,落了又再长,长了又再落;土地不断翻新,旧土被盖,新土变旧土。慢慢的,是,慢慢的,太阳也老了的时候,有人突然想起你好吗和吴小保两人无聊的故事。

有人很挂念他们,很挂念那个美好的年代。一个白头老人率领一队野狗去寻找他们的坟墓,找了好久好久,直到美国和捷克战争结束二十年,白头老人逝世,儿子成为第二个白头老人继续寻找你好吗和吴小保的坟墓,找呀找呀找呀,找了也足足有二十年的时间,他们还是没找到。

有一天,第二个白头老人对着一棵秃头的树说:“如果你知道他们的坟墓在哪里就好。”

突然大树晃动,落叶满地(落叶本来就满地,所以树才秃头)。狗仔吠叫,猫乱乱跳。他好像听见一把声音,是一首歌,是那么唱的:

你好吗,吴小保?



癟郎非擬德事劍勒
June 10, 2008, 1:16 am
Filed under: 其它

中午十二點,一把風把門簾掀開:一只懶洋洋的貓正在午睡,幾個年輕人各自躲在一個角落,捧著一本書。風吹進房里,「喵」的一聲貓打了個哈欠,幾個年輕人仍然沉醉在書中的世界。中午十二點零一分。不守時的鐘「咚咚咚」的響起。一個年輕人抬起頭,血絲布滿雙眼,眉頭深鎖,看了看貓,然后又把頭低下去。他翻了一頁,又一頁,又一頁,又一頁又一頁……。中午十二點三十分。另一個年輕人抬起頭,「哈」了一聲,又把頭低回去;同時,另一個人抬起頭,看了看墻鐘,揉了揉眼,再看了看墻鐘,再揉了揉眼。

第一個抬頭的年輕人說:「不如我們出去咯。」第二個回應他:「不可以。」第三個則說:「不如我們出去咯。」第一個回應他說:「不可以。」第三個把書放下,問他:「你不是剛才提議出去嗎?」第一個說:「不可以。因為阿明不準我們出門去。」第二個說:「我只是回應你,沒有回應他。」然后他對阿強說:「你想去哪里?」第一個很生氣:「你是不是搞針對?」阿明說:「是的,我針對阿強,我針對他,所以讓他去。我沒針對你。」第一個說:「你沒有針對我?」阿明說:「沒有。」第一個說:「既然你沒有針對我,為何那么對待我?」阿明說:「我待你很好。我針對——只針對他,所以我讓他去。」第一個說:「你若不針對我,為何不讓我有名字?」 

(「阿明阿明,做么他會知道的?」)

(阿明:「不知道咧,可能是從阿強口中得知的。」)

(「阿強太過分了。且看我怎么對付他。」)

這時候阿強突然像只豬那樣,用鼻子在地上不斷地刨,且發出「狗狗狗」聲。阿強一邊扭曲著身子,說:「不是我!不是我!我沒有!」一邊把褲子脫下。阿明心知肚明。第一個感到莫名其妙,趨前問:「你做么了?」阿強說:「我真的沒有!我沒有對不起你!」第一個說:「你什么時候對不起我?」阿明說:「他沒有對不起你,只是對不起某人而已。」阿明話剛說完,一只如豬一般大的蚊子吻在他的右邊臉頰,大大的血印。第一個嚇呆了,尿從嘴里噴出來。阿強說:「你噴什么,弄得我滿臉都是!」阿明說:「哪來的大蚊子?」第一個使出吃奶之力,終于把嘴巴合上,勉強的說:「好、好像是尿來的喔。」阿明說:「好大的大蚊子啊!」阿強說:「他媽的尿!」第一個說:「哎呀我肚子痛。」阿強「嚇」了一聲。阿明說:「什么東西咬我?」

晚上八點。

「現在是晚間新聞報導。今天在XX地區發現了三個外星人,他們一個臉上裝了一個類似蚊子的大型重量級武器。一個嘴巴不斷噴射化學物。一個……呃呃,根據我國專家猜測,應該是他們的寵物。……」

這時候天空突然像屁股般裂出一道美麗誘人的縫,緊接而來的是一聲屁響:「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」。天空傳來我的聲音:「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